走进佛法
如何从实存的幻觉中苏醒
弟子A：我们说痛苦和痛苦者不能先后存在、不能同时存在，是吧？
师：对。
弟子A：那说明佛和众生也不存在呗？
师：如果认为佛和众生完全不存在，什么都没有，这个叫断见；如果认为什么都实有，什么都是真实存在的，这个叫常见。中观既不是断见也不是常见，在常见和断见的“中间”，所以叫中观。
我们以桌子为例，桌脚不是桌子，桌面也不是桌子，桌底也不是桌子，这些都不是桌子，它们合起来是不是桌子呢？
弟子A：合起来也不是桌子。
师：对呀，如果分开不是桌子的话，合起来当然也不是桌子。但这些东西合在一起，也可以说缘起聚合的时候，我们心里给它贴个标签：“这就是桌子”，这是我们的假名安立而已，实际上不是桌子。这和我们做的梦以及魔术师变幻出来的东西一样，都不是真实存在的。
弟子A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。
师：对。假如说你在这里睡着了，我们都看着你，你在梦中买彩票中了一百万。对这时的你来说，买彩票和中奖之后的高兴，这些都是存在的，是不是？
弟子A：感觉都有。
师：对，感觉都是有。但是我们的角度来看的话，你没有买过彩票，也没有中过奖，你一直躺在那里睡觉。
弟子A：还在这里睡觉。
师：对，高兴和不高兴都没有，是不是？这些情况如梦幻泡影一般，梦就是如做梦一样，幻就是如产生幻觉一样。什么叫幻觉？就是没有的东西当作为有。
弟子A：就是幻觉。
师：对，这叫幻觉。我们把这个叫“桌子”，但这里本来就没有桌子，桌脚不是桌子、桌面也不是桌子，这些都不是桌子，合起来也不是桌子。
弟子A：就是我们把它叫桌子了。
师：对，我们的祖先这么叫了，我们从小也人云亦云地这么叫了：“这就是桌子”。如果一个人问你为什么这是桌子，没有学过逻辑推理的人，会不知道怎么回答，他会说“这就是桌子呀，还有为什么吗？”
弟子A：因为我们从小被教育这就是桌子。
师：对呀，从小到大都把它叫桌子，这不是桌子还是什么呢？难道是凳子吗？
弟子A：概念上已经认定这就是桌子了。
师：对呀。我们现在落到常见这边了，认为这些都是实有的、存在的。我们经过分析之后，如果认为什么都没有，又落到断见这边了。
弟子B：另一个极端。
师：不是说完全没有，这么心里暗示的一个东西是有的，也可以说梦幻泡影般地存在，但实际上没有。
弟子A：就像梦里感受是有的，但实际上是没有的。
师：对，就是这么个情况。
弟子A：师，如果这样的话，我们现在都在梦里做梦，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叫醒呢？干嘛还要在梦里讲那么多、那么复杂的道理呢？
师：没有办法呀，因为他听不懂，告诉他也不会相信呀。佛法也有直接叫醒的方法，但是要提前训练好才行。比如大圆满、大手印的修法，这些都是直指——直接指出，相当于直接叫醒一般。
弟子A：还得经过前期的训练。
